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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教育质疑请讲点逻辑

发布时间: 201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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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正值李镇西研究会第六届年会在洛阳召开之际,李先生又重发了一遍《李镇西:为什么最好的学校招收的都是最好的学生?——“名校之问”(1)》,文尾带有挑战性的发问:“谁能回答我?谁又能破解这个难题?”进而指出 “破解这个难题,也许是中国基础教育的希望所在。”李先生俨然以教育家的口吻发问,口气忒大而引发了老刀的思考。

  李先生在去年就发过此文,说“为什么所有一流医院收治的都是最难治的病人而所有一流的中学招收的却是最好教的学生”。李先生作为网红,他的发问不能一般,一般的就不是李先生了。他此问乍一看,好像很有道理,通过一流医院与名校的对比道出了教育当中存的一些问题,自然引发很多人对教育疑问:教育的意义何在?不过,老刀性喜独立思考而不会膜拜名人,平常对一个言论的判断基于两条,一是事实,二是逻辑。如果违背这两条,老刀是不会把它当作真的接受。

  作为一个教育界知名人物提出的疑问,他的粉丝们就自然而然跳入他划的圈中,而头脑清醒的人就要认真判断,因为相关命题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事实上,只要大家会思考,就自然进入逻辑学的范畴,自觉不自觉的运用认识论来判断。如果是真的,这些现象值得研究,如果不是真的,那么李先生其思维结构中逻辑缺陷又显露无疑了。

  所有一流医院收的都是难治的病人吗?真的吗?这显然是假的!据老刀所知所谓一流的顶尖的医院,既收治难治的病人,也治很普通的感冒头痛、小病小痛的病人。一流医院收治的都是最难治的病人,这个结论显然并不靠谱。同理,一流医院凭什么能收难治的病人呢?仅仅是医疗观念先进吗?设备先进吗?一流医院及名医其价值与尊严,不仅仅是靠治好重症病人,还有医德、医院的服务水平等。李先生显然对名医的成长是简单归因了。李先生的基础教育、名校之问要解答,首先他所说的一流医院、名医的前提必须真实,否则失去讨论的意义。可惜的是,李先生此问的一流医院收的都是难治的病人这个前提并不真实,没有真实的前提也就没有有效的推理,那么他所谓的从名校与一流医院的对比而引发对基础教育之问就没有研究价值了。

  一流的中学招收的都是好教的学生,那么非一流的中学招收都是难教的学生了?好教的学生我想李先生指的是成绩好、品德好的学生吧。而现实中也不尽然,这只要用反证法来证明,假如李先生所在的武候实验中学,从目前学校的介绍来看还不是一流的中学,好学生都给所谓的一流中学招走了,那么,李先李镇西主政的武候实验中学收的都是难教的学生吗?不知李先生是怎么回答,如果说是,显然违背常识,如果说不是,那么也不仅仅是一流的学校收好教的学生,其他中学也招收好教的学生,学生不能简单区分好教难教,这样分类未免简单化。所以,李先生最终要否决自己说过的话,在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己所不欲”的问题了。这里老刀在想,学生难教意味什么?这些学生弱智?反社会人格等等?如果按李先生的说法,这些学生该交由哈佛、清华、北大来教育和矫正?因为顶尖的博导都在那里啊,这显然不现实。

  学校与医院可以简单类比吗?学生与病人的相似点在哪里呢?教育与医疗虽同为民生事业,但学校与医院是完全不同性质的单位,病人与学生也不可简单类比。一是功能不同。人生病了,才找医院,要解决治病的问题,并不是人人随时需要医院;而学校是培养人的地方,不是有问题了才要学校,无论学习成绩怎么样,政府都要为学生创造受教育的机会,为学生成长负责;二是时效不同。治病救人,以病人的病种为准,治好就好;而学校教育是系统性的,是长期的、有目的、有计划的培养人的活动,为学生的今后负责;三是自由度不同。病人可以自由选择医院治病,小小的感冒可以在社区卫生所,也可以到市中心医院,当然也可以到省里一流医院就医;而学生就学相对固定,没有这么多自由选择,升到高中还需要经过公正的中考及志愿填报。同理,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差别之悬殊,可让学校仿效吗?这些于事实不符,于情理不合。也就是说医院归医院,学校归学校,扯到一起对比并不能解决教育的问题。

  人才的成长自有规律,如果说李先生看到是一流中学的招收优质生源的不公,要打破这个格局。但在不同的家长看来,这又是新的不公,那么让谁的子女去读职业学校呢?恐怕大喊教育不公的人是不会送子女去职业学校就读的。学生初中学段结束后,存在着事实上的学业水平差距,再到高中学校如果还是均衡编班,学业差距将来会更大,后继学习如何进行下去?打破原有高中层级貌似公平的情况下,又会造成新的不公,那就是他所说的“因材施教”。当然,高中教育要通过高考改革的引导,促进高中学校特色化发展、多样化发展,减少原有分数层级,促进高中学校群体创优,这是方向。要改革高中教育,关键是促进高中的自主办学及特色发展,而不是简单的由名师来教“难教”的学生这种逻辑来改革,那只会更乱。同样,只转化后进生而不让优者更优这种教育也是不完整的。

  李先生是不太清楚基础教育这个概念,其实这个概念不能笼统使用,毕竟基础教育由学前至高中几个学段构成的,如学前教育的要求是公益普惠;义务教育是国家强制性教育,要公平、均衡,事实上政府目前也通过设施均衡配置,教师交流等手段,逐步走向均衡。高中教育目前尚没有均衡建设一说,分层级招生也是现实,但这是以招生制度公平为前提的,在这里李先生混淆了基础教育与义务教育的概念,导致他的发问显得紊乱。李先生的求异思维虽暴露了其思维缺陷,但是也给我们以启示,一是对他发问的内容思考,大家都要思考基础教育的改革问题;二是对他发问的思维方式的思考,这样有助于提高我们思维的逻辑性。

  有人说,中国教育界唯心主义猖獗,形而上学横行。确实,从一些教育名人发表的言论来看,就存在这些问题,很多时候缺少理性的分析,更多的是情绪化的宣泄与煽动,迎合了教师中的不满情绪。这时他们俨然是民意的代表,正义的化身,当他们成网红后谁还有多少清明的理性,有多少实事求是的态度,有多少辩证的思维?当然,教育言论谁都可以发表,这是学术自由,但是教育名人就要小心谨慎,因为粉丝众多,影响面广。俗话说:“最高人品是自然,最好文章是恰当”,名人不宜到处发声,切勿轻薄为文、简单归因。更不能让粉丝们搞自己的思想研究会,要制止而不是助长粉丝们盲目的崇拜,要让他们学会独立思考并能审辩思维,这是真正的学者应有的态度。事实上,一般有造诣的教授学者,年长资深的权威学者,不太会参与热点讨论,不随便网上发声。事实证明教育名人到处博眼球,就会导致思维不严密、逻辑混乱,不能安静读书,不过现在还好,有很多老师不读书,甘当名人粉丝,不独立思考,且迷茫、甚至有弱智化的倾向,所以都能配合名人搞个人崇拜,掀起一个个名人研究高潮,这与狂热的传销也没有什么区别。老刀以前就评价过,李先生自有过人之处,聪明而勤快,并非浪得虚名,但在众多的网络发声的同时又显出了其自视甚高而学养不够,表现出其作为师表则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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